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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節】中秋以外,燈籠在香港的意義

香港人過中秋佳節,大人吃吃月餅、賞月,小朋友玩玩燈籠都是指定動作。燈籠作為傳統的慶祝裝飾品,歷經時代變化,由最初的紙紮宮燈、到戰後有金魚、楊桃、玉兔形的紙紮燈籠、還有碌柚燈籠、牛奶嘜燈籠、到時代的塑膠燈籠,都是不同年代小朋友的集體回憶。

然而,燈籠在早期香港有不同的作用,一方面是當時治安欠佳,燈籠是保障路人謹有的工具,另一方面又是中、西方囍慶用的飾品。

家家戶戶都有掛燈籠?

1841年香港開埠,同年香港開闢第一條道路 — 皇后大道。香港當時正受海盜及土匪問題困擾,港督府及不少商行都被盜賊洗劫過。為了增加道路的安全及以免匪賊在黑夜中犯罪,負責管理馬路及交通問題的道路總監哥頓(Alex Gordon,a.k.a 港督砵甸乍的表弟)在1844年頒佈《良好秩序及潔淨條例》(《Good Order and Cleanliness Ordinance》)。條例中規定皇后大道兩旁的房屋及商店在入夜後,必須在門外掛上燈籠。

澳洲畫家Edward Ashworth筆下開埠初年的皇后大道,可見部分店舖掛有燈籠。

政府打算以私人資源解決道路照明的問題明顯不成功,不少洋、華商行沒有遵守法律。因此在1856年政府決定提供公共照明系統,在維多利亞城設立火水街燈,同時又推出《維多利亞城照明條例》(《LIGHTING THE CITY OF VICTORIA ORDINANCE》),把街燈的開支歸於差餉中,業主需要每年付應課差餉總租值的1.5%作照明費,燈籠便失去街道照明功能。

1856年後,香港中、上環一帶多了不少街燈,圖為畢打街的街燈。

燈籠是宵禁下出街的必需品

燈籠還是香港早年出夜街的必需品,沒有燈籠情況下出夜街可能會被監禁。1842年10月,一班來自華南的盜賊在香港連環犯案,令當時的警察總長威廉·堅認為多數的犯人都是華人(雖然是事實,但華人人口比率比歐籍居民多出好幾倍),所以他在1842年尾向華人立下宵禁令,禁上他們在夜晚十一時至日出期間外出。

後來因香港犯案率依然高企,威廉·堅把宵禁時間改為九點開始,又規定除了「更夫」以外,所有華人如要夜出都要帶同顧主/華人士紳擔保信到警署申請「夜行紙」,更要在夜行時提着燈籠,以保證他人看見。

1936年,香港的第二老人韋廉威接受訪問,回憶起19世紀的宵禁令(圖片來源:香港工商日報, 1936-06-08)

這項具有歧視性質的法例不但受華人居民的反對,不少英國、歐洲人(特別是教會)都反對,認為會影響香港的聲譽及公平,1860年代後的反對聲音更認為香港已經有街燈,要求華人提燈籠外出十分無謂。可是威廉·堅以滿清政府都有宵禁為由,拒絕廢除規定。1857年定例局通過《鞏固殖民地安寧修訂條例 》 (《An amended Ordinance for better Securing the Peace of the Colony》),若違反宵禁令會被判罰款、苦工,甚至鞭笞或木板示眾。

1881年的夜間通行證,

對此法例的反對者還包括第8任香港總督軒尼斯,他曾在1881年英國王室成員訪港期間短暫廢除宵禁令,而在此期間只有數宗罪案發生。但由於他本身與歐籍居民關係不好,令他得不到支持永久廢除宵禁。直到1897年,在伍廷芳等多名華人領袖及部分開明的歐籍人士抗議下,港督羅便臣以慶祝維多利亞女王登基鑽禧為契機廢除此法令,但仍表示港府之後可以再重新實施宵禁。

取消宵禁令的公告(圖片來源:The Hong Kong Gazette, 5th June 1897)

大時大節的燈籠

每逢重要節日,例如元宵節、七夕、中秋節等,華人都喜歡張燈結綵,掛滿燈籠以作慶祝及宗教活動之用。香港的華人當然也不例外,1843年維多利亞城的華人舉行一場祈福儀式,便在城內掛滿燈籠及炮杖,令城內西人感到不便及混亂。

Edward Ashworth 筆下香港的某廟宇,亦是掛上不少燈籠。

但後來,華人把這個習俗擴展到英國的大日子,皇室成員到港、皇室囍事、或是新君主登基、登基紀念等等,都會製作巨大牌樓及花燈以示慶祝。1869年愛丁堡公爵艾佛烈王子訪港,皇后大道的建築物便掛上大紅燈籠,1890年干諾公爵亞瑟王子伉儷訪港亦有同樣的待遇。

愛丁堡公爵艾佛烈王子訪港時,皇后大道的大廈掛滿燈籠。(圖片來源:Hong Kong History Project)

1897年維多利亞女王登基60年鑽禧慶典,港府在香港舉行盛大閱兵典禮外,整個香港都掛上慶祝裝飾,為方便泊港船隻加入慶祝,政府亦在大會堂向船員派發燈籠。及後在1919年和平紀念日及1937年佐治六世登基慶典亦有掛上不少燈籠。

1937年英皇登基有華人組織負責張燈結綵。(圖片來源:香港工商日報, 1937-04-11)

中西區交通史香港開埠

• 7 9 月,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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