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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保衛戰】用生命硬接砲彈都依然生還的方樹泉一家

在為期18日的香港保衛戰後段,整個香港島子彈亂飛、砲彈亂炸,一般市民能否活下去,完全是聽天由命。

香港富商方樹泉卻受幸運之神眷顧——被東江賊打劫,沒事;房子被砲彈打中,也沒事;連三年八個月日治時期也完全不用捱餓,可以說是戰時最幸運的人之一。

方樹泉是誰?

方樹泉是香港地產商協成行的創辦人,也是香港的慈善家,在各間大學內也有以他命名的建築物。方樹泉本是東莞的大戶,1920年代來港,紮根筲箕灣一帶,後來自己開設義德芝麻廠,成為區中名人。

方樹泉畫像。

義德芝麻廠。(圖片來源:uwant)

1920年代的筲箕灣茅舍及石礦場。(圖片來源:香港公共圖書館)

被東江賊打劫,在好友家中遇險

方樹泉回憶起,自香港保衛戰戰爭爆發後,港島東時不時被日軍戰機轟炸。1941年12月16日,日本海軍第一航空隊出動26架九六式陸上攻擊機,分成兩隊向港島東多個守軍據點轟炸,其中一個是方樹泉附近的筲箕灣警署。

日軍第229聯隊聯隊長田中良三郎大佐在佔領香港島後,從高點眺望愛秩序灣。

方樹泉為躲避空襲,一口氣跑回南安坊義德芝麻廠,可是途中被二十多名「東江賊」打劫,勒索伙食費一百元。為免生事端,他就乖乖留下買路錢。要知道九龍黑幫「勝利友」是搶殺是常態,「課金」後能夠全身而退實在幸運。

這群東江賊會否就是東江縱隊?還是一般土匪?根據東江縱隊的記錄,他們在1941年底便已潛入香港建立勢力;不過東江縱隊當時稱為「廣東人民抗日游擊隊」,因此未能分辨賊是何人。

(編注:方樹泉自傳原文為「盟軍飛機日夜轟炸香港」,但自啟德機場的英軍飛機在第一天被摧毀後,盟軍在港已無轟炸機,更不用說轟炸當然尚未淪陷的港島。)

為免被砲火誤中,他決定舉家到好友黎銘階在跑馬地奕蔭街大宅,同樣到黎家暫避還有德泰源行東主韓順光夫婦。

當夜,方樹泉兒子方富華喊過不停,韓太太認為「細路仔有第六感」,感到不安,一到天光便立即離開。到第二天晚飯時間,守軍與日軍在黃泥涌峽搏鬥,突然一個砲彈打中黎宅,房子牆壁被炸開,煙霧彌漫。

「一個、兩個⋯⋯」方樹泉拍拍身上灰塵後點人數,發現全家竟然都大難不死,妻子抱著兒女走到安全地方後,方樹泉才發現自己腿部受傷,之後被抬到養和醫院治理。

日治時期,竟然過得好好的?

香港三年零八個月時期給大家黑暗、艱苦的印象,可是對方樹泉影響甚小。原來方樹泉於工廠的白米、芝麻儲存幸未被日軍發現,他把白米芝麻製成糕點出售。

香港當時糧食短缺,糕點賣得一個好價錢;相反因為人口減少及政局不穩定,樓價卻一直下跌,方樹泉便投資八層樓房。不過香港欠缺物資的情況越來越嚴重,若房屋無人居住,會整棟被人拆去當燃料。

於是他免收租客租金,更補助每名租客十斤白米,令他的資產得以保存。方樹泉又與同鄉前往廣州的救濟同鄉會申請援助,獲得五百擔大米回港派發。

一般人要等待白米配給,而方樹泉則比較幸運。

方樹泉好像吃了無敵星星一樣,不太受戰爭的殘酷影響。可是大部分香港人如他所記載:「飢民處處,曾見檢拾蕉皮以充饑者」,香港人,其實都是掙扎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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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軍事史香港保衛戰

• 20 12 月,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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