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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督系列】第十五任港督梅含理:警察總長變港督,曾被人暗殺但原諒殺手?

最近大家都對 “Police State” 一詞有所研究,自然會想到香港唯一出身於警察系統的港督,第十五任港督梅含理爵士(Sir Francis Henry May)。話說回來,其實梅督是以官學生計劃(即是AO)在1881年來港,之後曾擔任過不少文職,港督德輔的私人秘書、副華民政務司、輔政司等,所以他也只算半個武官。

第15任港督梅含理(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有趣的是,梅含理來港前曾到北京學習北京官話,來港後廣東話也很快上手,還寫了兩本關於香港的書:《廣東話入門》和《香港乘快艇遊覽指南》,可見他是語言天才。

 提到學歷,梅督並非在野雞大學就讀,而是在家鄉都柏林著名學府聖三一學院畢業,主修現代語言及文學。

成為警察隊長

1893年梅含理被提拔為警察隊長(即現處長),便由文官一下子轉變為武官。可能他的父親是愛爾蘭首席法官,所以工作上他以守法、公正、強硬見稱。在任內發生過兩件大事,均能反映他這性格。

第一件事是1898年打擊警隊內部貪污的案件。當時警隊收受黑錢包包庇地下賭場,有一天有位名為鄭安的線人找上梅含理,並供出一切。破獲賭場後,梅選擇嚴懲有關英、印警員和華人僱員多達百餘人,但由於牽連甚廣,連鄭安也被滅口。

另一件事是我們之前也提及過1899年的新界六日戰爭,在香港政府接收新界的初期,梅含理帶隊進入大埔墟調查時差點被伏擊,幸得文武廟廟祝提水,才逃過一劫。(誰說新界人都反英…,詳情撳入嚟:)後來梅的小隊與村民交火,但到戰爭比較激烈的後段已由印籍的香港軍團接手。

六日戰爭中,梅含理成功保衛旗桿山。圖為一名香港軍團士兵在旗桿山。(圖片來源:Cup Media )

梅含理在1901年升為輔政司(現政務司),10年後前往斐濟群島擔任總督。由於他強硬的作風,引致後來殺身之禍。

上任之日被暗殺

1912年7月4日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一如既往的港督就職儀式,梅含理和家人先在卜公碼頭下船,然後各自上轎,向大會堂出發。沿途經過的地方,都聚集了不少民眾,打算一睹港督的風采。

當一行人到達了中環郵政總局門口時,在人群中卻有一名中國籍男子突破警方防線,在港督幾寸範圍內拿出了一把左輪手槍,指向他的頭部。梅含理的本能反應使他閃避了一下。一聲巨響及火光一閃後,子彈在梅督身旁刷過,打中了梅夫人乘坐的轎子上。

編號839和725的印籍警員撲向了殺手,把手槍搶過來,以防他再開一槍,並把他矮小的身軀壓在地上,其他警員亦一擁而上。這是香港開埠以來第一宗針對港督的暗殺行動。

暗殺事件後的混亂情況

梅含理表現得十分淡定,在他臉上看不出一絲驚慌,只是緩緩地離開轎子安慰受驚了的夫人。

梅督指示手下不要顯得過份憂慮,在場的《士篾西報》記者便這樣形容港督:「他如常作出演說,表現出男子氣慨,像暗殺事件沒有發生過一樣。」更說梅含理坐起來像古希臘神話故事中的神獸斯芬克斯(Sphinx)。

第二日的報章全是梅含理被暗殺的報導(The Hong Kong Telegraph, 1912-07-04)

負責調查的警官盤問了犯人,得知犯人的中文名字是李漢雄(英文拼音為 Li Hon Hung),他承認企圖暗殺港督,但所為何事?背後有沒有人指示,卻完全沒有透露。

幾日後,殺手李漢雄在法庭上承認控罪,,指梅含理在香港多年來一直欺壓華人,被調往斐濟群島當總督時又不公平對待當地華人,後來回到香港時又禁止港人使用大清政府發行的貨幣「龍仙」,總之就是有種種的不滿。

當法官問題是否因此而暗殺港督時,他又說還有很多原因,卻沒有說清楚這些原因是什麼。他是單獨行動?背後有沒有組織支持?我們無從得知,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槍法真的很差。

最後法庭判了李漢雄無期徒刑及當苦工,但梅含理卻十分同情這名企圖暗殺自己的年輕犯人。每當大時大節時,都減免他的刑罰。

到了1918年離職前更把他釋放了,又贈送10元給他作路費,完全是「以德報怨」的最佳例子。

之後梅含理亦一改慣例,以後的港督出巡不再乘轎,改乘馬車。

聖士提反女子中學師生與總督梅含理夫人(正中者)合攝於總督的山頂別墅(約1912年)(圖片來源:香港記憶)
防範中國亂局,實行強硬統治?

自香港開埠以來,大部分港督均希望中國政局與香港河水不犯井水,避免不同派系在港引起動盪。1911年中國辛亥革命成功,北洋軍伐、南方軍伐、革命派、清朝遺臣的勢力紛紛走入香港,不但互相攻擊,更有可能危害殖民地政府的統治。例如1915年袁世凱便希望梅督引渡革命黨人洪兆麟(詳情撳入嚟),便為他引來兩難局面。

因此梅含理在1913-14年間推動《教育條例》及《叛亂刊物條例》,前者規定華文學校一律要向教育司登記註冊,一改之前對中文學校毫無管理的作風、以免中文學校成為反英基地;後者則針對影響香港或中國政局的刊物,兩者均被視為收窄市民自由的政策,在往後日子亦經常被批評。

總督梅含理爵士為法國修院學校主持啟用典禮(圖片來源:香港記憶)
黑仔總督,積勞成疾

梅含理在任內六年間,香港發生多宗天災人禍,他要處理的大事比前面14位港督都要多。當中不少我們以前亦介紹過:

1912年上任後一個月,海盜洗劫了長洲,還攻陷了長洲警署,三名印籍警員被殺,詳細可按此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發生,香港大批警員被調往歐洲戰場,香港的警員不足,需要徴召後備警察,詳細可按此

1913年大安號汽船被海盜打劫。

1916年英國政府要求香港開拓稅收,以支持英國的戰爭經費。梅含理打算把所有的稅項交給英國遭香港各界反對,最後只好發行戰爭債券代替。

1918年跑馬地馬場大火,死亡人數超過600人,是香港史上死傷人數最多的火災。

跑馬地馬場大火

1918年一班盜匪在灣仔機利臣街與警方駁火,導致警方4死6傷。是當時少數在光天化日之下發生的警匪槍戰,震動了香港社會,詳細可按此

機利臣街木杏機利臣街槍戰

最後梅含理亦在香港積勞成疾,在1918年到加拿大養病,可惜未見好轉,於1922年在英國去世。

梅含理是位不論施政及性格均受爭議的港督,他一面顯得十分強硬,但另一方面又會有從善如流的一面。梅督亦是繼第七任總督堅尼地爵士擁有自己銅像的港督,可見他地位不凡。現在梅道及香港大學的梅堂都以他為名。

梅督銅像

另外,梅夫人(Helena May)是前駐港英軍司令白加之女。她在1913年創立梅夫人婦女會,為女性提供住宿並且運作至今。

梅夫人婦女會(圖片來源:梅夫人婦女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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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7 月,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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