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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師奶】真.香港首位華裔爵士夫人

大台最近播的《福爾摩師奶》中,陳松伶的角色設定是香港首位華裔爵士夫人。在丈夫遭誣告後她落難油麻地,憑藉特殊的偵探技巧「破案」。那麼你又知不知道香港首位華裔爵士夫人的故事呢?

香港首位華裔爵士夫人是何啟爵士的太太黎玉卿。何啟生於1859年,13歲時成為香港第二位前往英國讀書的華人。

何啟圖 (圖片來源:Wiki)

何啟在英國習醫及修讀法律,1882年回港後獲封為太平紳士,逐漸成為華人社會中舉足輕重的人物。1886年他成為負責衛生事務的潔淨局之議員,1890年晉身立法局。他在1906年創下歷史,成為首位華人出任立法局首席非官守議員,1912年更成為香港首位華裔爵士。

不過原本首位華人爵士的太太並非華裔,何啟在1881年與首位太太英國人雅麗氏(Alice)結婚。她是一個美女,父親據報是國會議員。當時兩人可說是衝破世俗藩籬:女方比男方大七歲,還要是跨種族結婚。

Alice 圖片

兩人結婚後於1882年回港,何啟作為大律師開始在香港執業。可惜美好的日子不久,雅麗氏在1884年6月誕下女兒不久,就因傷寒病逝。

劇中楊卓娜的角色因為丈夫早逝而無法成為爵士夫人,未知編劇是不是由Alice的故事中得到靈感呢?

最終何啟將女兒送返英國,但她最終未婚就去世了。疼愛亡妻的何啟捐款建立了雅麗氏利濟醫院,是今日在大埔的雅麗氏何妙齡那打素醫院之前身(何妙齡是何啟的姐姐)

何妙齡 (圖片來源:Wiki)

何啟在首位太太死後數年,才與年輕12年,據報父親有美國籍的黎玉卿結婚。1912年何啟獲封為爵士,黎玉卿就成為華香港首位華裔爵士夫人。在廿多年的婚姻裏,兩人攜手走過很多波折,膝下兒女成群(10名兒子及7名女兒)

黎玉卿

1914年初,何啟健康惡化,結束32年的公職生涯,不足半年驟然去世。貴為爵士夫人,黎玉卿要面對的卻是家貧如洗的局面,連何啟的喪禮費用也無法支付。

大家可能以為何啟是達官貴人,身家會很豐厚,其實何啟個人財政狀況非常惡劣,在收入沒有上升的同時,家庭人口卻愈來愈多

何啟父親何福堂牧師是靠投資房地產及放貸發達,但一眾兒子卻無相同眼光,早在1895年何啟的哥哥何神添因為樓市泡沫爆破而破產。何啟繼1882年後,向他人借50000元再協助哥哥,包括要修葺一間殘破的劇院。(黑人問號?? 為何不賣地起樓?)

同年何啟第五子何永利出生,第二年50000元貸款就要到期,他就聽從姐夫伍廷芳的勸說,前往上海為盛宣懷工作。黎女士擔起照顧家庭的重責,幸好丈夫僅僅工作兩個月就辭職回港,並在朋友的協助下賣出那間劇院,取回20000元。

他買了West Terrance第7號的大宅,旁邊第八號屬於姐姐何妙齡;她及後將第八號賣給弟弟,令他需要舉債12000元。作為太太,對一個明知你家計麻麻的姑奶,你會有何感覺……

1898年至1910年,黎女士繼續誕下多名子女。1912年何啟將自己住的兩間屋以一萬二千元賣出,與長子的岳父區德合組公司在九龍灣填海起樓。何啟當時收入每年僅為2000至3000元,但隨著家中人口越來越多,每年開支高達9000至10000元。何啟一家賣出大宅後搬到的羅便臣道45號B,也是何妙齡與區德合資購買。

1913年黎玉卿誕下最後一名兒子何永正。當年何啟年收入仍有2000元,但因為身體狀況惡化,收入在1914年上半年大跌到三百多港元,同時投資發展啟德濱一事仍無利可圖(爛地十年後由港府收回,變成啟德機場),何啟欠下區德7000元,自1912年開始,連自己辦公室的租金和文員之開支要由律師朋友曹善允代繳。

最終香港達官貴人均有出席何啟的喪禮,費用是依靠四人,包括區得及曹善允律師,各付750元協助籌備。

雖然黎玉卿未至於像陳松伶一樣淪落油麻地,成為「雀屎夫人」,但家中尚有幼兒,一樣難捱。(圖片來源:TVB)

爵士夫人走投無路,17名子女中只有五名已成家立室,多人還在就學,幼子更未滿兩歲,幸好亡夫的共濟會朋友,立法局議員同事韋玉寫信向港督梅含理陳情,請督爺念在何啟的貢獻,協助遺屬渡過難關,港督最終同意每年撥出1440港元為何家五名兒子供書教學。

在1918年爵士夫人帶領全家遷往上海,投靠何啟姐夫伍廷芳。何永利於同年末寫信給何啟的舊朋友,前輔政司駱克爵士,告知何啟的子女正逐漸成材永貞和永安在滬寧鐵路工作,永亨任職中國銀行,永乾及永元已由香港大學畢業,自己則在上海至浦東的鐵路工作。

何啟的女兒也嫁給了好人家:長女瑞金嫁給表哥伍朝樞,官拜中華民國外長;五女瑞錫的丈夫是傅秉常,同為外交官,曾任司法院副院長。

伍朝樞 (圖片來源:Wiki)

儘管子女大多已出身,不過「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1927年何瑞金到天津養病及探親,在火車站離開時竟因為是外長夫人,而被軍閥綁架。黎女士心急如焚,多次探望女兒不果,女兒最終在十多日後獲釋。

黎玉卿一生經歷大起大落,一名女兒早逝,1931年六十大壽之時幼子成年,她終於可以一享清福。駱克爵士當時寫信給香港富商何東,請求代寫一副對聯送給黎玉卿。何東花了不足八元,找來一位書法家寫了一副一呎半闊,15呎長的對聯:

何母黎太夫人開八榮慶

九陔耀媊星多福多壽多男子

萬家頌生佛一花一葉一如來

前任威海衛大臣駱克鞠躬

黎玉卿在1945年去世,享年七十四歲,一眾子女獨當一面,又或組成美滿家庭,爵士夫人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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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 29,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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