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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治時期】日軍推兩華會,被迫加入會否成為漢奸?

日本人佔領香港之後,雖然他們以武力極權統治,但為了讓「畫面好看一點」及增加華人的認同感,於是也效法英國政府在港任用華人精英協助管治。至於被迫加入的華人代表,其實都各有取態,有人真誠輔助日軍、亦有人希望透過籍此改善香港人生活,也有人消極抵抗,以顯示自己清白。

1942年日軍總督磯谷廉介成立「華民代表會」和「華民各界協議會」,合稱「兩華會」。在兩華會上他們會討論各項與華人相關的問題,並把意見交由日軍參考。可是日軍由始至終都只希望用虛假的民意代表方便自己施政,兩華會實際上就只是一個政治花瓶。

兩華會成員與日軍總督磯谷廉介合照。

1943年「兩華會」發表聯合親日宣言。(《 僑聲 – 民國卅二年(1943)第五卷 第二期 》)

李子方

李子方。

李子方是前教育局局長李國章的叔父,亦是東亞銀行創辦人之一。在戰前除了是東亞銀行經理之外,也有參與不少社會公職,例如先後加入印花稅委員會和貨幣委員會,同時是香港大學校董、市政局和立法局的非官守成員,簡而言之就是政商界都有權有勢的華人精英。

1941年12月香港淪陷之後,日本政府先任命李子方等9名華人領袖成立「香港善後處理委員會」,後來再把他與商人羅旭龢、親日商人陳廉伯和前國民政府交通銀行行長劉鐵誠合組只有四個人的華民代表會,表面上是在日治政府中加入華人聲音,實際上則只是一個傳聲筒、為日軍粉飾太平。

他旗下東亞銀行也在日軍淮許下在1942年重新復業,是少數可以復業的銀行之一。不過東亞銀行卻要為日軍服務,包括發售「厚生彩票」(類似六合彩),為日軍籌募經費。

重光後,英國政府就李子方等人是否有通敵行為展開調查。雖然後來有英國官員出面,證明他們的清白,指他們受日本威脅及為華人福祉才與日本人合作,洗脫通敵指控。不過由於他們「協助日本人」的形象深入民心,不少市民更指責他們是港奸。為了顧及社會感受,香港政府決定不再錄用李子方、羅旭龢等人,並曾被中國國民政府列為「漢奸」,最後他們都鬱鬱而終。

由此可見,即是李子方、羅旭龢加入日本人維穩機構的初心並非為求名利,但他們錯誤評估諮詢會的實際功能及權力,以至被香港市民唾棄。

審訉野間重要証人羅旭和爵士今出庭。(圖片來源:工商晚報-1947-01-10.)

羅文錦

 

羅文錦。

相比起李子方,羅文錦在協助日軍管理香港一事上有不同態度。羅文錦出身於香港富裕家族,父親是富商羅長肇,因此他自少便可留學英國學習法律,更成為第一個獲准執業的本地華裔血統的律師(羅文錦母親是歐亞混血兒,所以他也「鬼鬼地」)。羅文錦自己開辦羅文錦律師樓,亦開始擔任公職,例如成為太平紳士、東華醫院主席,在1935年更成為立法局非官守議員。

同樣地,在香港淪陷後羅文錦被日軍強迫加入華民各界協議會。起初,羅文錦是拒絕的,但被日軍單獨禁錮和恐嚇之後,還是被迫加入。不過羅文錦在會上基本上是一言不發,與戰前在立法局積極發言的作風截然不同,而他經常拒絕出席公開活動,對於日軍無聲抗議。

久而久之,他成為磯谷廉介的眼中釘,他的「不作為」更曾被強烈譴責,但羅文錦一於少理。在一次探討如何改善日本與香港人關係時,羅文錦終於開金口:「我想你們應承認華人乃謙讓文明的民族,因而反對日軍公然且肆無忌憚的行為。」話落之時,日軍的面想必也黑透。

香港光復後,殖民地政府知悉羅文錦的勇敢事跡,不但沒有追究他加入華民各界協議會,更開始重用他。在1946年先後獲委任為行政局議員 ,最後更獲英女王頒授大英帝國司令勳章(CBE)。

作為華人代表的羅文錦,其實也只是如實反映民意,就算他本身都很討厭日軍。

同樣加入日本人建立的議會,李子方與羅文錦採取不同的想法,前者希望透過虛名來爭取華人發聲機會(當然也為自己的生意著想);後者則拒絕附和日本人,不為日本人統治增加合法性,結果有不同的下場及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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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月 22,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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