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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六日戰爭】 第一集:新界村民為什麼要開戰?

新界六日戰爭,是香港保衛戰之前香港爆發過最大型的一場戰爭。不過與香港保衛戰不一樣,對戰的雙方並沒有所謂的黑與白,好人與壞人,甚至在戰後雙方都不願意再提起這場戰事。可是六日戰爭不單止帶來死傷,更加是影響了日後新界的局面及香港政府在新界的政策。

為了好好了解這場戰爭,我們會用五集講述一下六日戰爭的由來、經過、結局,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1898年6月9日,滿清政府與英國簽署了《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將界限街以北、深圳河以南的土地租借給英國99年,在同年7月1日生效。當時的國際法要求英方有正式儀式,表明土地的管理權有所更變。不過香港政府想先了解一下新界,並不急於接收,港督卜力決定先派輔政司駱克入去新界考察一下。同時亦派人與清政府官員劃定邊界。

《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原件在台北故宮博物院。(圖片來源:Wiki)

《展拓香港界址專條》中訂名香港的邊界。(圖片來源:Wiki)

如是者,駱克便帶著自己的華裔聯絡人吳瑞生去新界各大村落,除了在錦田被村民擲石頭外,整個行程基本上沒有大問題。駱克最後把調查內容寫成報告,不過這次旅程與日後的駱克有一大敗筆,就是識講流利廣東話的駱克及他的線人,並沒有向村民講解香港政府在新界實行的政策。

輔政司駱克,輔政司即是今時今日的政務司司長。(圖片來源:Wiki)

另一邊箱,新界的村民已經摩拳擦掌……

排外、仇英、民族主義,當時是村民很好的反抗理由。畢竟,新界不但與清政府(尤其廣州政府)的關係較好,行的又是《大清律法》(理論上),而且清政府又在1840及1860兩次中英戰爭中受盡屈辱……

但是,這樣的解釋便已經足夠?當然不是啦﹗

村民還擔心港府會向他們收稅:人頭稅(或夜間通行證制度)、港口稅、差餉,而且他們亦害怕政府會禁上他們伐木、生死要向政府登記、養豬養雞要申請牌照等等。政府也的確在實施香港和九龍半島部分類似的政策,村民的擔憂也是有理的,更何況無人會想交稅……

另一個村民在意的就是風水問題,政府要在新界興建警署、道路等,也有機會破壞了村民(尤其是大族)的風水。警察總隊長(警隊一哥)梅含理在屏山警署選址上,便與村民有激烈爭拗。村民指警署位於他們的「風水山」,形成「大石砸死蟹」(或是「煮熟蟹」)格局,但梅含理不願意改變。不過其實梅含理在大埔已經因風水遷就過村民。

1905年的屏山警署。(圖片來源:Wiki)

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大的問題,就是土地問題。因為新界的土地擁有人(地骨)和使用人(地皮)是分開的,即是業主與租客。通常業主是古老大族(鄧、彭、廖、侯、文、陶氏等等)、租客則是其他較小的村落,而租客要向業主交租是常識吧(當然業主理論上要向政府交稅,理論上……)。有些傳言指港府會強行收回新界的土地,再分給英國人、亦有傳言與港府有關係的公司會以低價收地。不過對一些被迫或是拒絕參戰的村民而言,他們認為士紳大族抗英的主要理由是想保持收地租及以各種方式壓榨鄕民自肥的權利。

更誇張的是有人「老吹」港府在鼠疫的時候強迫病人食砒霜﹔又有人話英軍會禁止村民晚上關門,方便英兵姦淫婦女……

看到這裏,大概也會以為所有新界村民都想同英國人一戰,但現實又不是。最激烈主張反英的是元朗屏山及廈村鄧氏,他們到處張貼反英標語,又與其他新界大家族召開會議,希望他們加入反英行列。

「各位鄉親父老,我地一齊反抗英國人好唔好?」元朗鄧氏呼籲大家抗英。

「明天要上班,不了﹗」事實是與會的上水廖氏、丙崗侯氏甚至大埔頭鄧氏都不想捲入其中而耍手擰頭。

「你哋唔肯幫拖,小心自己條村會火燭啊﹗」元朗鄧氏見其他大族不願參與便作出威脅。

 

「Errrrrr,畀我地番去諗下啦。」正如公司有個Whatsapp group ,幾個同事私底下都有個八婆group講人是非一樣道理,其他大家族私下開多次會,決定只捐款以示支持,同時加派人手巡邏,以防鄧氏派人來燒村。有些村莊,則因其世仇參加反抗軍而不參與。

秘密會議的地點,周王二公書院。(圖片來源:Wiki)

最終,參加反抗軍的村民分成了四批

  1. 屏山及廈村鄧氏為主導
  2. 鄧氏在深圳雁田、懷德的近族亦派人支援
  3. 大埔七約(除了翕和約)自願參加
  4. 錦田、元朗十八鄕、八鄕的村落被迫參加

1890年代,心口掛著「壯勇」的新界鄕勇,歷史學家夏思義認為他們很有可能會參與六日戰爭。(圖片來源:夏思義《被遺忘的六日戰爭》,P.153)

可是反抗軍內亦不是一條心,例如屏山及廈村本身就不和,所以不能協同作戰。

最終,政府決定在1899年4月17日在大埔舉行升旗儀式,但政府派去準備場地的工人遭大埔的村民恐嚇,港督才意識到反抗運動如箭在弦。

P.S. 本故事的內容,主要參考夏思義博士的《被遺忘的六日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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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原居民新界軍事

• 三月 14,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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